凫水生平

认真生活,认真写文。
杂食性动物。

【郁遥】逍遥3

逍遥3

本是打算傍晚再出门,可那男子带给郁弥的困惑委实过大,饭吃完,连午休都不太愿意,他就提着饭盒匆匆上路。困意实在抵挡不住,一路上还打好几个哈欠。

心中有期待,郁弥步伐不由得也快起来。

树叶飘零,秋风习习吹过耳边,秋景也不那么感兴趣,落叶吹到衣服上,郁弥甚至感觉有点恼人。他心中困惑太多,疑惑太多,满脑袋都是湖里那个奇怪的家伙。

拥有人类的上半身,下面确实尾巴。这是什么生物啊……难不成真给碰见人鱼了吗?

生活真是不可思议。谁能预料到有机会见到这样的物种呢。十几年来都没什么喜好的郁弥,第一次从心里对那湖里的生物提起兴趣。

熟悉的小木屋已经进入了视线。门依旧大开着,郁弥朝里面望望,本来在床上的外褂不见了。

离开了吗……

落寞还是明显从郁弥神情中流露出来,他把门关好,打算离开。

已经走了离小木屋几米远,郁弥停下脚步,他把视线投向那个湖。

再去那个湖看一下!

说不定是在湖里。

郁弥向湖跑去,木屐踩在落叶上,发出沙沙声。

湖很静,和天空颜色相近。

将视线全部汇向那个湖泊,湖水没有波澜,看不出会有什么在湖里。郁弥有点难过。他索性坐在湖边,想宽慰宽慰自己。虽然看着有点自暴自弃。

难得碰见跟大家不一样的生物……

湖水突然泛起涟漪,水面有泡泡生成又破灭。这里很静,声音一点一点全部钻进郁弥耳朵里。

这是什么声音?

郁弥站起来,双眼紧紧盯着湖泊。

由于不太确定,郁弥小心开口:“喂……你还在吗?”

水面依旧只有些许波澜,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
“我是来送饭的。”郁弥试探。随后想起什么,补充道:“我们中午说好的。”

什么啊……还是没什么反应。

郁弥正欲离开,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蓝色的尾尖。

眼睛微微放大,郁弥满脑袋都是不可思议。他赶忙转过身去,将本来提起来的饭盒放到脚边,靠着湖蹲下来。

郁弥把手伸进湖水里,秋天已经算冷,他被冰冷的湖水凉得一激灵。

“呼……真冷啊。”郁弥自言自语。

“你在这里会冷吗?”

将准备好的饭菜拿出来放在湖边,还有一些味增汤,郁弥摸了摸盛汤的杯子。

还温着。

“要不要试试热汤?”

湖面里的泡泡更多了。尾尖在湖面停留一会儿,又快速收回去。

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应该可以吃青花鱼吧?”

不知道哪句话说到湖里那物心里,这次尾巴露出来好大半。过会儿竟然愿意将黑色发顶浮出来。

真是个谨慎的家伙。就是……

心里话还没来得及想完,郁弥就感受到来自湖里的一股视线。

愿意把脑袋伸出来了。可怎么只伸一半。他的眼睛真好看。郁弥想得乱七八糟。

“怎么不把鼻子透出来?呼吸点空气会不会更好一点?”郁弥小心试探。

遥静静看着郁弥,犹豫一下还是将脑袋全部露出来。不过倒是迅速把尾巴收进湖里。他就在湖中央,一动不动。

“你要试一试饭菜吗?”郁弥尽可能友善地邀请。

“……”

“湖里有点冷,喝点汤会好点吧?”

遥还是一言不发,只是一点点靠近湖边。他把胳膊从湖中伸出。

郁弥和遥离得很近,看清了遥脸上还有细细的腮线。

遥看着郁弥,拿起准备好的饭菜,小口吞咽。可郁弥的视线总在他身上,他吃得小心翼翼。

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
大海一样的眼睛。郁弥想。

郁弥边问边细心帮遥把杯盖拧开。遥的手湿了水,有点难以用力。

“……”

“告诉我吧。”

遥张开口,想起什么似的又闭上。郁弥总是盯着他的眼睛看,遥避开他的视线。

“不好说吗?那你怎么来的这里?”

“跑来的。”

想想遥的鱼尾,郁弥还是有些疑惑。

“尾巴呢?”

“可以变成腿。只是会有点痛。”

所以才晕倒了吗。

饭菜吃完,遥又闷进水里。郁弥一个人坐在湖边。

什么都不用思考的时刻,实在太幸福。

不经意间,郁弥被困意席卷,他合上眼睛,陷入睡眠。脑里只剩下一条人鱼,一片大海。

好久了,岸上都没有声音。

走了吗?遥想。

遥探出眼睛,只看见湖边的人已经垂下脑袋睡着。他慢慢朝那边游过去,到了郁弥身边,遥把上半身从水中伸出,脑袋凑地离郁弥很近。

还没这么近看过人类。遥把注意力集中到郁弥脸上。

一阵秋风扫过,郁弥感觉鼻子痒痒的。他下意识想睁开眼睛揉揉鼻子。还迷迷瞪瞪突然看见眼前放大的遥的脸,郁弥吃了一惊。

郁弥突然醒来,遥也没有料到。他迟疑一会儿,身子退回湖里。

“喂。”遥喊下郁弥。

看着遥,郁弥有点出神。他和水好像天生就要在一起。

遥在湖里露出半个身子,不着外衣。

这时已经快入夜,风吹来带来凉气。郁弥也忍不住打个喷嚏。

鬼使神差。郁弥解下外衣,从湖边跳下去。

一点点游向遥,看着蓝色眼睛离他越来越近。

郁弥游到遥身旁,遥很明显不知所措,只能看着郁弥。

郁弥把外套披在遥身上,小心给遥系紧。

“在水里也会冷吧?像这样子露出身子的话。”

夕阳散出光芒,丝丝缕缕洒在遥的身上,把遥的脸映得有点红。

“可你衣服湿了更冷吧。”

郁弥轻轻一笑。


食用愉快!

【郁遥】逍遥2

遥是人鱼的设定
日本的古代时期

逍遥2

回程中郁弥不由得放慢了脚步,虽然小木屋中还有等待照顾的陌生人,但像这样远离工作还是让他难免放松,毕竟清闲点的日子自是让人欢喜。

来时还下着的小雨这时已经停了,天空慢慢放晴,日头出来,洒向这片树林,穿过树叶留下斑驳的树影。郁弥看着从树上飘落下的树叶,不禁心生羡意,若能和树叶一样随风而去,倒也是一桩幸福的事。

一路景色怡然,不知不觉当中郁弥已经靠近了小木屋,可本该虚掩的门此刻却大开,郁弥心下一沉,加紧了脚步,走到门口时小心翼翼向屋里探头,发现空无一人。

难不成真是个被追杀的武士,走得如此匆忙。现今天下正乱,碰到个亡命之徒也是常事,也许那人是不想欠自己人情吧,郁弥想。

郁弥在小木屋里转了一会儿,床板还湿漉漉的,看来是刚走不久,突然,他的余光看到了床底下的东西,郁弥蹲下身来,将床底东西拖出。

那是一把刀,郁弥有点眼熟……是那个晕倒的陌生男人的刀!看来他还在附近,郁弥将刀放回原处,走出小木屋。

郁弥听到木屋南边似乎有动静,快步向那里走去。

平日里忙于公事和家庭,郁弥不曾细心探索过这片树林,平日里都是一条路往返来回,不曾注意过周遭景色,今日往树林深处前行才发现竟然别有洞天,木屋向南深处,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大湖!秋色已深,树叶飘落,落在湖中,被清澈的湖水映衬,也当是一幅秋日美景图。

静止的湖面突然生出丝丝波澜,水花溅起,搅动着湖中落叶。

郁弥听到动静不由得后退了几步,他心中一惊。

湖中有人……是那个男人吗?

本来只是心中猜测,可湖中突然冒出一个脑袋,那分明就是那个男人!郁弥看到男人,本想拉他从湖中出来,询问他伤势如何,可接下来他看到的让他忍不住怀疑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
男人的脑袋从湖中探出,可随之出现的,是鱼尾,淡蓝色的鱼尾和湖水几乎要融为一体,阳光的照耀下闪出点点光芒。

郁弥太过震惊,这种亦人亦兽的生物他从未见过,甚至从未听说过,他想张口询问,又不知从何问起,想迈腿离开,可这生物却深深吸引着他,让他不能动弹。

那男人本在湖中呆着,探出头来却感觉背后总有一股未知的视线,敏锐地将尾巴收回湖中,他转过身来。

一时间四目相对。

“你究竟……是什么?”郁弥先开了口,无论眼前的生物多么美丽奇特,可震惊和好奇终究是占了上风。

男人看着郁弥没有开口,两足生物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,他不能轻易忘记自己是如何才来了陆地,如何被人追杀,如何被他们欺骗……他只知道两足生物难有好人,不能轻易相信……

男人不理会郁弥,又钻进了湖里。入湖的那一刻,他突然想起了郁弥的眼神,好像……和别的人类眼神不一样……是吗?

郁弥看着从湖面上消失的脑袋不知所措,他手上还提着从城里买来的东西,只好将它们放在湖边。

“我把一些或许有用的东西放在湖边了,傍晚……我会再来看你。”郁弥放下东西,边走边扭头忘向湖水,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,想再次看见那条淡蓝色的尾巴……

这时还不到中午,回去不免会被母亲唠叨,可郁弥自幼孤僻,实在是没有几个朋友,也就自然没几个去处,他心中虽郁闷,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家里走去。

到家时正好晌午,郁弥推开门,父亲此时应该正在外做生意,只有母亲和妻子纱织在家中。纱织看到郁弥进门也吃了一惊,毕竟丈夫总是在傍晚才到家,不过良好的素养让她一瞬就收回了神色,走上前去替郁弥脱下外套。

“您怎么现在就回来了?”纱织收拾好郁弥的外套,询问道。

“今日并无太多事情需要处理,便提前回来了。”郁弥一向冷淡,面对没有感情的妻子,更是不懂得如何交流,和纱织说话,就像是同事之间日常的寒暄。

纱织也理解郁弥,她自己又何尝不是?自打生下来的那一刻,他们的婚姻就交托在了父母手中,他们没有反驳的余地,否则会被贴上不孝的标签,那时的下场,只会比现在还要差劲。

“饭马上就好,您稍等一会儿。”纱织跪在郁弥身旁,帮他布置餐具,她指尖圆润,修剪的很整齐,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。

郁弥看着纱织白皙的手臂,不由得想到了湖中的那个男人,他揉了揉脑袋,抿了口桌上的茶。

“中午的饭菜帮我留下一点,我下午出去会带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母亲呢?”郁弥回家,难得没有见到母亲,她一向喜欢坐在客厅缝缝补补,做点手艺。

“母亲今日有点不适,还在休息,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她。”纱织边说着,边将饭菜从厨房端出。郁弥看着她,总觉得她将妻子这一“职业”做的太过行云流水,太过自然。

“纱织,嫁给我……是让你受委屈了。”郁弥看着满桌饭菜却没有食欲,难得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,一些话自然而然就说出了口。

听到郁弥的话,纱织淡淡一笑。

“你何必自责,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若是说我委屈了,你又何尝不是呢。”她给郁弥夹了些菜,帮他把酒添满。

“要是能离开这种日子就好了,不论是我,还是你。”郁弥抿了口酒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。

纱织夹菜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又立刻回复自然。

“别说这种傻话了,怎么会有那一天呢。”

一顿午饭,两人各怀心思,饭菜还剩下许多,纱织叫郁弥先去休息,她去照顾母亲。

看着纱织忙碌的背影,郁弥内心升腾出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感,他无法承诺这个女人感情,甚至难以提供给她优越的物质享受,面对这样的婚姻,他恨自己,可突然一瞬间,这种恨意转移到了他的父母身上,十分清晰,强烈,他强制自己收回不孝的念头,却是徒劳。

从母亲卧房出来,纱织就看见郁弥挺拔的背影,她的眼角流露出些许苦涩,她了解郁弥心中所想。她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反抗命运的念头,如果此生她和郁弥有幸遇到各自的幸福,她想要忠于自己一次,哪怕是背负上不孝的罪名。

郁弥扭头,发觉纱织就在身后站着,他们无法说出心中的话,却都能看出彼此眼睛中透露出的疲惫。

“帮我把饭菜准备好,我要出门了。”郁弥披上外衣,接过纱织递来的饭菜,朝着小木屋走去。

食用愉快!

【郁遥】逍遥1

完全是头脑发热的产物,写完也没有再看就发了出来,
错误请指出哦。

食用愉快!

秋日已至,劳动人民们总是爱慕它的累累硕果,在这样一个温饱困难的年代,对粮食的祈盼造就了百姓对秋的信仰。

桐嶋郁弥的故事就是在习习秋风中开始的。秋风过耳,落叶入泥,郁弥看向凋零的花朵,秋天,究竟是对生灵万物的救赎,还是对曾经美好的埋葬……

思虑起他过往十八年的人生,郁弥竟然只能用秋来形容,是秋冬交际,既无丰收,亦无救赎,最寂寞残酷的秋。

桐嶋郁弥同父母生活在乡下小镇里,这里生活姑且算得上安稳,父母费劲心思为他谋求了一份镇子上的差事,让他跟着加藤大名做事。

郁弥家中以经商谋生,虽钱财富裕,可地位一直低下,有钱无势,如果身份低微的生活可以在桐嶋郁弥手中终结自然最好不过。

即便郁弥已经遵从父母的心愿,到加藤大名手下当差,可他的母亲依旧不满。郁弥自幼便是与世无争的性子,尽管已经摆脱了经商之路,却也缺乏政治野心,并不会为自己出谋划策。他的母亲整日忧心忡忡,儿子有出息,母亲在族人面前才有面子。郁弥母亲虽生下了一个儿子,却因儿子“无能”,并没有达到母凭子贵的目的。

刚刚送走夏季,郁弥已经十八岁了。在乡下,这个年纪还未娶妻,是会被村人笑话和嚼舌根的。

郁弥自己对这种事倒是没有过多的坚持,祖先留下来的说法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即便他有自己的心思,依照父母的个性多半也不会同意。嫁娶之事大多时候本就不能依照自己的心愿,这也只不过是向父母报恩的一种方式罢了。

郁弥父母对于这件事倒是十分上心,如果有幸和名门望族的女孩结为亲家,这对他们振兴本族是百利而无一害。郁弥生日刚过不久,他的母亲便开始与他商量此事,说出来是商量,但实际上只不过是通知他罢了。

得知自己要娶妻的消息是在一个平常的夜晚,郁弥推开家门,桌子上放着节日里才有资格享用的饭菜,他便知道时候到了。父亲早已端坐好等他,母亲作为女人是没有资格同父亲共同用餐的,她只坐在旁边的一处小木桌旁静静看着他。

郁弥脱下木屐进屋,开口说出日日不可少的礼貌用语:“父亲大人,我回来了。”

“准备一下,今天我与你母亲有要事通知你。”郁弥的父亲虽是商人却天天端着一副武士的架子,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更为威严。

“坐下吧,同你的父亲好好谈谈。”母亲缓缓挪动身子靠近他们,帮他们布置饭菜。

“郁弥,你也已经年满十八岁了。前些时候我托人四处打听,加藤大名的小女小你两岁,亦是嫁人年纪,正好你在加藤大名手下当差,你们结婚最为稳妥。”

父亲脊背挺的很直,甚至挡住了蜡烛的光。光线昏暗,郁弥看不清父亲的表情,但即使看清楚,那也一定是不容拒绝的。

子女自打出生起就身兼尽忠尽孝的责任,服从父母的安排,是在报答父母的恩情。面对这种与生俱来的孝道,郁弥无可奈何,不妨说,这几乎就是他有记忆以来的本能,唯有当孝道与天皇发生冲突时,孝道才能被弃置不顾。

因而在听了父亲的话之后,郁弥几乎是下意识就答应了。

“父亲,母亲,一切全听从你们的安排,婚事麻烦你们操心了。”话自然而然的从口中流出,郁弥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感觉,这就是他的一生,不会有波澜,亦不会惊喜。忠孝、名誉、情面、仁义等等就要湮灭他的一生。

每日做事,说话,都要顾虑家族的情面,思量父母的期待,还只活了短短十几年,就已经背上了躯壳。桐嶋郁弥真想做个胆小鬼。

桐嶋郁弥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,是从与那名男子相遇开始,故事很短,对郁弥来说,短暂的时间下难以遮掩的是刻骨铭心的幸福。

婚期来的很快,因为媳妇也是大户人家,桐岛郁弥的父母不敢有怠慢之处,无论衣服还是手饰都是上等好货,家具更是精心准备,出自知名工匠手中。

真正的喜服穿到郁弥身上的时候,他才理解到什么是身不由己,女方名唤加藤沙织,亭亭玉立,可彼此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便可以了解到双方都并非真心,只是尽孝,完成子女的义务而已。

日子平淡无奇,可以说是无聊至极,新婚过后的早晨,郁弥如往常一样只身行走在前往城里的路上,只是这次,他遇见了一个人,只一瞬间,郁弥却觉得这个人,活成了自己期待的模样。

此刻天还下着秋雨,雨势很小,却也惹来一身凉意。郁弥眼前正躺着一个男人,那男人披头散发,只着单衣单裤,他的身边还躺着一把刀,可看他装束,郁弥又觉得他不像是武士模样。

不多管闲事一向是桐嶋郁弥的人生箴言,可同情心总会在奇怪的时候泛滥,鬼使神差似的,他把男人安置外附近一处空闲的小木屋里。那屋子是农忙是才会有人来的,如今根本不会有谁过来。

郁弥扶那男子躺在床上,说是床,其实不过是一个木板,硬邦邦的,担心这男子躺的不舒服,郁弥解下自己的外衣,垫到他的头底下。怕雨水落入屋内,郁弥细心掩住房门,才继续上路。

到城中时时候并不晚,不知为何,见到那男子第一眼,他就感觉他们之间牵着一条线,他总是放心不下那男子,思虑及此,他打算请假一天,认真照顾那名昏倒的男子。

“拜托了,小田君,我今天想回家一趟。工作明天会尽快赶上。”

“小田君,你就准了他吧,毕竟新婚燕尔呢哈哈哈哈。”

“就是啊……”

听着同僚们嬉皮笑脸的调侃,郁弥觉得脑袋晕晕的,可又无言以对,他一向不善言谈,这也是他父母亲最为无奈之处,还在假总算是请下来了。

郁弥在街上简单置办了些许生活物品,向那个小木屋走去。

【郁遥】写信


第一封信是郁弥还有遥都十分团结,好好游泳,关系很好的时候郁弥写给遥的。
第二封信是遥退出游泳部时郁弥写的,只不过没有邮寄出去。
第三封信是大学时期,大家解开心结之后的郁弥写给遥的信。
写信这种事,给人很青涩的感觉啊。
ooc属于我。
三封信,希望各位小可爱喜欢。

遥:
     拝启。
     今年暑假,和哥哥一起去了中国观光,没能和大家一起游泳,我有些遗憾。但是又有些话和游览趣事想寻人分享。思来想去,还是你最为合适。

     中国的夏天和日本倒是很像,只不过要更热更干燥一点,或许是由于日本靠海。这次游览,我和哥哥一起去了中国的大连,去之前,旭还拜托我听一听他们那里的本土语言,可中国话我实在是一窍不通,无法实现那个笨蛋的心愿了。

    不过,遥的话大概会喜欢大连吧,有水的地方,你一向不肯轻易放过。大连离日本很近,也是个靠海的宝地,若你闲下来,来这里转一转倒也还不错。

    在中国,风景很美,最坏的事就是不能日日游泳了。一周不游,我的水平可能会后退,如果被旭嘲笑,真是就丢了脸了。

    遥,当你收到这封信时,你大概正泡在浴缸里吧?分班时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你,也许是因为彼此都对水有种执着的缘故。实话实说,你全身都散发着水的气息,特别是眼睛,哥哥也说过,你是天生要活在水里的鱼。

   你会一直游下去的吧?游接力时看见你的自由泳,说实话,我吃了一惊。我看过很多奥运选手的比赛,他们的自由泳都充满技巧,速度很快。但是,只有你的自由泳让我感觉自在,仿佛就在海里。

   你要一直游下去,我会在你身后拼命追赶的,下次,一定要超过你。

   写到这里要停笔了,哥哥已经睡着了。明天我们大概是要坐飞机去湖南,听说那里有许多辣椒,旭嚷嚷着要我带些回来。你怕吃辣吗?混着青花鱼的话,你大概没问题吧?

   夏季天气闷热,还好日本多雨,倒是不觉得过于干燥。以前总是厌烦日本的梅雨季节,到了中国才觉察出它的好处。只是夏天易消磨人的食欲,你总要游泳,一定要认真吃饭,别天天吃青花鱼。

   大概还有一周我就会回来了,到时继续游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敬具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桐嶋郁弥

遥:
      拝启。
      今天突然收到了你退出水泳部的消息,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。我不敢相信这件事,反复向哥哥确认,我们四个之中,最先放弃的怎么会是你呢?

     对于游泳,一开始,我只是模仿哥哥而已,不想被落下。若说真正对游泳有特殊的情感,大概是看了你的自由泳之后,特别是在我们四个参加了混合接力之后,那种感觉,很兴奋……是遥带给我的感觉……

    我不善言辞,但真的,对遥,很失望……

    你大概早已经忘记了那个夜晚的约定了吧?

    我尊重你的选择,但我还要继续继续永远游下去。我马上会和哥哥去美国学习游泳,我们大概没有机会再见。不过,那时你是否还会游泳,也和我关系不大了。

   珍贵的事情这么轻易放弃真的好吗?我不能理解你任性的决定,或者你有难言之隐,算了,这已经无所谓了,也并非什么大事。

   如今是春夏之交,容易感冒生病,望你多注意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敬具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桐嶋郁弥

遥:
      拝启。
      当你收到这封信,我应该已经坐上去美国的飞机了。没想到最后有机会代表日本参加国际大赛,虽然是意料之中,可还是略有兴奋。

     和我同岁的日本选手中,还有遥的挚友,松冈凛先生。他很好交流,主动跟我讲了遥的许多趣事,原来遥也有单纯任性的一面。亏我总是觉得遥很成熟,初中时就这么觉得了,竟然一个人也可以生活下去。

   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,说真心话,我大学回到日本,根本没有预料到会在游泳比赛中遇到遥,我们许久不曾见面,我根本不确定你大学是否还会继续游泳,当时也自暴自弃地想着,你游不游泳也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了。

    那次在天台上见到你的确像个意外,不过,大概也是命中注定吧,我们会再次相见。你那么内向的人,竟然也会主动开口说话。我一开始根本没想过原谅你,初中时就那么被抛弃了,实在是很不甘心啊……

    当时在葵花田我们四个的约定,大家就这么忘记了吗?

    没意料到四人竟然还有重新相聚的那一天,看见你们三个来找我,心里的确也压抑过,可看见你的眼神,突然就没那么固执了。

    原来我所执着的,只是遥而已,只需要你一直向前游。我想要跟在遥的身后,看着你的背影。越长大,越意识到追逐不一定要去超越,遥的自由泳带给我的是真正的喜悦,我想这份喜悦一直一直在我视线的前方……

   这次,你可不要再轻易放弃了。

   日本已经来到冬天了吧?游冬泳也有有个限度。注意身体,多吃蔬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敬具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桐嶋郁弥

食用愉快
打出来格式似乎有些问题,小可爱们多多包涵

【郁遥】喜欢

一发完结

今天偷懒,没有写救赎,救赎后面的内容也要再好好想想,希望给小可爱们一个满意的结局。所以今天写了一个郁遥的番外,算是个小甜饼,食用愉快啦

私设郁弥是遥的亲哥哥,也想看郁弥照顾人是什么样子嘻嘻

十年前,在桐嶋郁弥家中发生了一件大事。他的弟弟遥,在全家人的期盼中,呱呱坠地了。

那是一个冬日的早晨,遥从产房被抱出来的那一刻,郁弥第一次感受到了血缘的神奇。离他几米远的距离,就是以后他要一起成长的弟弟,他会教他说话、写字、算数……最重要的是,他们会一起游泳。

他踮起脚尖,忍不住向小小的婴儿看去,即使是听到婴儿吵闹的啼哭声也不觉得恼人,他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投向遥,男孩稚嫩的手指轻轻戳在遥柔软光滑的肌肤上,他忍不住捏了捏遥的指头,悄悄地把手覆在遥的小手上。郁弥的目光慢慢向上移,直到看到那双眼睛。

郁弥只觉得自己从未看过这样美丽的眼睛,那是水蓝色的眼眸,是大海的颜色,是水一样温柔的色彩。

遥一定,一定最适合游泳了。郁弥看着那双眼睛愣了神。长兄如父,一定要让遥健康、平平安安的长大。六岁的男孩眼神中第一次闪烁出了坚定的光芒。

时间总是过的很快,十年听起来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数字。可十年,对桐嶋郁弥家里来说,是遥的成长,是看见一个生命从呱呱坠地,到牙牙学语,到学会自己思考学会自己成长的心酸和激动。

对桐嶋郁弥来说,十年好快好快,快到他还来不及记清楚遥懵懂无知的模样,快到他来不及抓住遥天真无邪的笑脸。

十年后,遥已经长成了半大的少年,只是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,郁弥实在放心不下,不论是上学接送还是练习游泳,他都坚持亲力亲为,以致长大后,遥更依赖的反而是郁弥,而不是母亲。

……

“郁弥,今天小遥也拜托你了哦。”郁弥的母亲一边将便当交到兄弟两人手上,一边温柔地对郁弥叮嘱道。

“放心吧,妈妈。”郁弥看了眼手表,牵过遥的手就慌慌张张的朝学校跑去。

“我出门了!”
“一路小心!”

……
“遥,要进去了。”郁弥半蹲着,帮遥背好书包。这里的冬天还是有点冷,郁弥不放心,又给遥系了系围巾。因为带着手套不方便系,他把手套摘下,温暖的手突然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,郁弥的手被冻得红彤彤的。

“呼呼……”遥看着郁弥冻得通红的手,小心地捧在手心。
“吹吹就不冷了,郁弥。”遥看着他,张口说话吐出一大团白气。

“要叫哥哥不要叫郁弥!”少年别扭地别过脸,围巾盖住了泛红的脸颊。

“不要。”

“切……随你便了。”

“遥!你怎么还不进去?今天起是期末考吧?要迟到了。”郁弥无奈看着眼前拉住他的手不肯放开的弟弟,没好气的又蹲下身来,眼神里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味。

“想要你便当的青花鱼。”遥严肃地盯着郁弥。

“笨蛋!你就是因为这个吗?”郁弥拍了拍遥的脑袋,从书包里掏出便当,气呼呼地塞进遥的小手里。

“快进去吧。”郁弥站起身来,朝遥摆摆手。

“那郁弥吃什么?”
“哥哥的事弟弟不要管!”

……
新年快要到了,最开心的恐怕是孩子们,还有什么比一个美好的假期更让人期待呢。

“遥,出门买东西了。”郁弥朝遥挥了挥购物袋,示意他过来。

遥怕冷,冬天里总是穿的鼓鼓的,跑起来像个移动的团子,放假以来也养胖了,脸颊肉嘟嘟的,好可爱啊……郁弥一时有些失神。

……

“想要烟花。”遥指了指货架上的烟花。

“是是。”郁弥认命地把烟花扔进购物车里。

……

假期过的很快,新年在孩童们的期待中,也来临了。

“郁弥,遥,来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!”父亲拍了拍郁弥的肩膀,嘱咐他好好照顾遥。

“新年快乐!谢谢爸爸妈妈!”

……
“郁弥,闭眼。”

郁弥闭上眼睛,只觉得有柔软的东西在脸上蹭过,忍不住睁开眼,就看见遥放大了的脸在眼前。

“遥!”郁弥脸上顿时一阵羞红,他摸着被遥亲过的地方,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我喜欢郁弥,所以亲你。”遥理直气壮。

……

新的一年,郁弥晚上难得没有睡着。他看着身边熟睡的脸,遥的嘴巴微微张着,发出低低地呼吸声。

郁弥把被子再给遥掖了掖,把他伸到被子外的胳膊塞进被子里。暖气开的足,遥的额头汗津津的,他轻轻用手帕擦了擦遥额头上的汗,慢慢俯下身去,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轻柔地一吻。

新年快乐,遥。要一辈子幸福健康啊。

……
遥睡得很熟,他依稀知道自己做梦了,梦到了白天教室里的事。

“遥酱!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啊?呐呐?”渚一脸兴奋,期待着遥的回答。

遥摸了摸桌兜里的便当,回答道:“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。”

……
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熟睡中,兄弟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。

救赎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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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赎

第二章

“你们几个,又惹了什么麻烦。”遥去冰箱里取冰水,余光瞥着他们几个。

“你误会了,小遥,不是我们几个的事情。还有,秋天喝冰水会拉肚子的呀。”真琴无奈又担心的说到。

“遥酱,不要这么冷冰冰嘛,热情,要热情嘛。”渚瘪了瘪嘴,自顾自倒了一杯冰水。“小怜要吗?”渚歪头问道。

“谢谢,我不需要。遥前辈,这次真的是要事。”怜正了正眼镜,端坐着的身体前倾,目光直直的和遥对视。

“是吗。”遥被怜盯的向后挪了一点。

“好啦好啦,你们几个!我们还是快说正事吧。”真琴将怜拉回原来的位置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
真琴拿出手机,有些难以开口,他握住手机,却又像不想被遥发现似的握地很紧,想要掩盖什么。

“喂,真琴,手机给我。”遥看出他的不对劲,强硬地说到。

“真琴前辈……遥前辈迟早要知道的吧。”怜神色有点着急。

“真琴酱,有些事是必须说出口的,现在,说不定是遥酱的话还有机会!”渚帮忙劝着。

遥不看真琴为难的神情,一把夺过手机。

手机上是推特的界面,是桐嶋郁弥的主页。上边有一条他最新的消息,发送于两个小时之前,只有一句话,桐嶋郁弥退出泳坛。

转载量已经过百万,下面的评论更是乱七八糟……遥看到这条推特,一种绝望参杂着伤心的感觉在心里肆无忌惮蔓延开来……

手机不受控制的从指尖滑落,掉到了桌子上,他想要去捡,左手却又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冰水。冰冷的水顺着桌子流到遥的裤子上,冷冰冰的,刺激着遥的神经。他顾不得什么流的满地的水,只是一遍遍,一遍遍用手刷新推特,希望这是什么愚蠢的假消息……

耳边是真琴叫他的声音,渚忧虑的神情,怜忙着用毛巾擦他被水打湿的裤子……

遥的脑袋就像停止了那样,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初中时代,回到了那个黄昏的下午,回到了他退出游泳部的那一天,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天郁弥绝望的神情,又看到想挽留他却又将话语停留在嘴边的郁弥……

这算是……什么事啊,遥的心中一片迷茫和不安。

“小遥……你先别太担心,郁弥他,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的不是吗?”真琴手忙脚乱的劝遥,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冷静下来。

“遥前辈,现在官方给出的解释是郁弥训练过度导致受伤,说不定休息一段时间他就会好了,对吧?”怜不忍看到遥落寞的神情,赶忙安慰他。这些年来,遥和大家一起一直是开开心心的,事情实在发生的太过突然……

遥突然起身,猛然甩开真琴握住自己的手,屋子里气氛有些凝重。他走到卧房门前,握紧的拳头认命似的松开,任凭手指下垂,感受到身后伙伴的视线,过了会儿,遥低声说到:“真琴,郁弥……你还能联系上吗?可以的话,我想见他。”

“遥酱……”
“遥前辈……”
“放心吧,小遥!郁弥也是我的同伴,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真琴眼神坚定。

遥扭头来看着三人,神情中难得流露出脆弱。“拜托了,大家。现在……先休息吧。”

“现在要怎么办呢?郁弥究竟遭遇了些什么呢?”真琴得知郁弥退出泳坛时着实吃了一惊,竞技游泳一直是郁弥的追求,更何况他刚刚进入泳坛不久,年纪又轻,一直都是上升期……真琴越想越乱,只得胡乱搔了一把头发,气馁地靠在了墙壁上。

“真琴酱,振作啊!现在能救遥酱和郁弥的只有我们了吧?”渚一边说到,一边拼命摇晃真琴的胳膊,可真琴也只能用无能为力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可是无法见到郁弥的话,即使是小遥也束手无策吧。”真琴无奈,将渚的手从胳膊上拿来。“别闹了,渚。”

“所以说,这时候,就要发挥智慧的力量了!”怜自信地推了推眼镜,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。

渚一脸期待的看着怜,一把握住怜的手,“怜酱!你有好办法了吧!对吧!”

怜被渚过于崇拜的目光盯的后背发凉。他整理了一下领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虽然我们联系不上桐嶋郁弥,不过,有一个人,我们可以试试。”怜喝了口水,继续道:“夏也前辈,桐嶋郁弥的哥哥,一定会了解点什么,而且他就在本地工作,这是目前我们唯一可以获取信息的人物了。”

真琴立刻拿出手机,“没错!我还有夏也前辈的联系方式。我现在编辑一个信息给他看看,希望不会打扰他休息吧。”

“哇,真琴酱加油啊!”渚拼命望着屏幕,凑到真琴身边。

“好了,发送!”真琴长长呼了一口气。“多亏了怜,这下才算有了头绪。”

“手机响了!是回信吧!真琴酱!”渚满脸激动,兴奋地望着真琴。

怜有些焦虑的问:“真琴前辈,上面是怎么写的?”

“夏也前辈说我们明天可以见一面,他又说郁弥现在状态很糟糕,希望我们可以帮帮郁弥……”

屋子里气氛又突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
平静的生活总是会突然出现太多意外,对于这几个共同成长的少年来说,郁弥无疑成为了最大的意外……他们只能拼命朝他伸出手,指尖究竟是否还能触碰到曾经一起游泳的少年……

遥无力地靠在门上,将脑袋埋在腿上,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。窗帘并没有被拉住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,几颗星星进入遥的视线。

此时,被称作郁弥的少年正坐在由美国飞往日本的飞机上。他向窗外望去,天空湛蓝,万里无云。

多好的天气啊,回去日本,又要被那家伙嘲笑了吧……郁弥看了一眼缠着纱布的脚腕儿,流露出短暂的落寞,随即取出背包里的眼罩,戴上后便陷入了短暂的睡眠。

真的不能再游泳了吗……

遥几乎一夜未眠。

救赎

看了剧场版和第三季后义无反顾萌上了郁弥,郁遥也很可爱呢!以下是一些无厘头的文字,文笔不佳,小可爱们多多包涵啦!

ooc属于我

第一章

夜空漆黑一片,只剩些许月光不时照在遥身上。入秋后天气渐渐转凉,他打了一个喷嚏,随后便满不在乎地用手帕擦擦鼻子。暖黄色路灯将他的身影拉长,秋夜的街道人稀稀拉拉,遥不紧不慢地向游泳馆走去。

遥借着游泳馆亮堂的灯光,眯起眼睛勉强可以看到坐在游泳馆门口的女孩的身影。明天就是她蛙泳的比赛了,女孩希望他能够再帮她训练。这场比赛很重要,和能否进入日本游泳国家队息息相关。

风刮地越来越紧,遥的头发被风吹地凌乱,快走到女孩身边时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,显得有些滑稽。

黑发女孩见他快到便慌忙起身迎接,听到他的喷嚏声后又露出纠结的表情,似乎是怕被指责,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
“抱歉,老师!都是我固执要练习蛙泳才让您感冒了!真的真的超级抱歉!”遥还未走到门口,稚嫩的声音就传来。黑发女孩一脸担心,重重地弯腰朝着遥鞠躬,半长的头发窝到颈窝,看起来毛绒绒的,有点像春天的小熊。

遥低头看眼前过于小题大作的少女,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怎么和真琴一样烦人,礼貌用语很烦。遥默默想到。

“再不进来练习就晚了,还要回家吃青花鱼。”遥径直从鞠躬的少女面前走过,自顾自推开游泳馆的门。

黑发少女擦擦额头上的汗珠,做了个深呼吸。凉飕飕的秋风吹过,也散不去她一脸的欣喜。兴奋地冲七濑遥喊道“拜托您了!我们马上开始吧!”

时间慢慢走过,游泳馆也逐渐只剩下他们两人。遥不厌其烦地纠正着女孩的动作。

“起跳,再快一点!”
“折返时你可以更有力地蹬壁!”
……

遥看着泳池里卖命游泳的女孩,不由得想起来女孩刚到这里练习的时候。那时候,他和真琴一同在岩鸢游泳俱乐部做助教,真琴想要更好的做老师,练习和孩子们交流。不过毕竟真琴本来就体贴温柔,一副好哥哥的面孔,挂上人畜无害的天使笑容,受到许多孩子喜欢。纯粹想泡在水里的遥,倒是也难得自在。可那么多孩子们,只有一个女孩除外。

她经常一人独自练习,真琴担心这孩子,拜托遥多多照顾。遥听到后皱了皱眉头,除了游泳,他实在没什么擅长,教孩子绝非强项。可看着眼前双手合十满脸傻笑的男子,无奈地吐了口气。遥别扭地别过头,手指不自觉拽紧衣角。开口道“这周午餐都吃青花鱼。”

“真是只有青花鱼才肯让你松口呢,小遥。”
“自由泳也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哼。”

在游泳课堂上,真琴带着女孩去见遥。女孩看见遥冷淡的面孔,抱着真琴的腿不肯撒开,怯生生的俩黑眼珠子滴溜溜看着缩紧了的小脚丫。活像个怕生的小松鼠,只不过脸颊倒是没那么圆润。

遥淡淡地撇了一眼女孩,向她伸出手。“再不来就不教你了。”

“快跟小遥老师去吧!要听话哦。”
“拜托你了哦!小遥!”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下垂眼。
“……切。”

女孩轻轻握住遥的一根指头,不确定地跟着他走。担忧地时不时朝真琴的方向望到。

几次交流下来,女孩已经不那么怕生有时候,还会主动牵一牵遥的手。

“呐呐小遥老师,你有喜欢的游泳选手吗?”
“没什么喜欢的。”
“唉?算了,毕竟小遥老师自己的自由泳就十分惊艳呢。”

遥不忍看到女孩略有失望的表情,便反问道“你呢?”女孩果然高兴了起来,眼神飘向泳池,不自觉中双拳紧握,又坚定的看着遥,郑重地吐出一个名字——桐嶋郁弥。

尘封在心底的记忆突然被唤醒,遥有一瞬的迟疑,牵着女孩的手突然用力。躲闪的眼神被细心的女孩发现,女孩不安地看着遥,“遥老师……怎么了吗?”语气中尽是担心。“没事,今天就练习到这里,你可以再游一会儿。”

桐嶋郁弥,对日本国民来说,应该是活跃在各大国际运动赛事的名字,是一直一路前进,揽获数金的人气选手……但对遥来说,这是个他伤害过,却也深深刺痛他的存在。他不止一次想过,甚至一直这样试图说服自己,他和郁弥之间不会有相互救赎,只会存在小心翼翼的不敢越矩的如同陌生人一样的靠近。

遥就这样浸在水里,呆到忘记时间。他的思绪也因为一个许久不曾触碰的名字完完全全浸入了水中,牵绊住他,有点难以呼吸。

……
“老师!我游地如何!”女孩活力的声音将遥的思绪拉到眼前,两年前的回忆再次被埋藏,两年前……遥不禁想到,如今这个女孩竟然马上就要参加青少年选拔赛了啊……

“再游一圈,要回去了。”
“是!”

完全结束已经快九点半了,遥让女孩先走,他想再待会儿。诺大的泳池中只有他一人,对于水,他向来有种亲切感,对遥来说,水不是竞争的用品,更像是身体中的血液,像是动物的本能,这也是竞技游泳难以吸引他的原因。也难怪渚总是开他玩笑,觉得他上辈子是海里的人鱼。

遥静静泡在水中,透明的游泳馆顶部,抬头就是夜空,今晚没有星星,他突然回忆起了那个夜晚,那个初中集训时和郁弥在一起的夜晚。同样的静谧,只不过,那天有星空,有郁弥在。

安静的夜里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遥不情愿地从水中上来,他随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,拿起手机,这个时间,果然,是真琴的电话。手指滑了几次都没有划开,遥烦躁地在毛巾上蹭了蹭手指,划开时,电话却已经不响了。

“真麻烦,回家再问好了。”遥一边擦干身体,一边自言自语到。

离开游泳馆时,风已经变小了。遥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,默默想到要是感冒又要被真琴唠叨了。

遥到家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。家里的灯还亮着,真琴大概还没睡觉。他刚刚走到玄关处,还没有来得及换好鞋,袜子也只脱了一半,突然一个橙色的身影就扑到他身上。

“遥酱!你终于回来啦,我要担心死了。”渚抱着他的胳膊看着他,担心地说到。

“……渚,我还没换好鞋,手拿掉。”

“唉唉?别这么冷漠嘛。”

遥一进家里,果不其然,不仅真琴和渚,怜也来了。遥心里默默无奈,肯定又是麻烦事。